• 姜文的尽头——从产品角度谈《太阳照常升起》 - [看电影]

    2007-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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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时对两个领域保持无穷兴趣:互联网和艺术。所以很多时候,我会把这两个看起来关联度不大的领域捆在一起说事。今天我就要从产品角度谈谈姜文的新片《太阳照常升起》。如果你想看一篇正常的影评,请就此打住,豆瓣也许更对你的胃口。

    《太阳照常升起》这部电影首先是一个产品,而且是典型的大众化产品。因为它与大众化产品的消费群定位、研发、生产、推广、销售并获得利润的全过程相符。那么从产品的角度来分析《太阳照常升起》就很明了啦:这明显是一部失败的电影。结论不是这么简单下的,且听我细细分析:

    先说消费群定位:这是产品的核心。没有清晰的消费者细分,就不可能开发符合消费群体需求的产品。虽然这是常识,不过要让中国导演接受这个观念估计太奢望了。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定位是艺术家,不是产品生产商,既然把自己当作艺术家,当然不用考虑消费者(观众)了。只可惜这不是真空社会,而是商业社会。想让大家掏钱看电影,分析一下观众并提供符合需求的电影应该不过分吧。
    我从电影里面猜不准《太阳照常升起》的观众定位是什么。我以为喜欢姜文电影并且愿意为此买票的观众,大约是当年的文艺青年,现在的文艺中年——《阳光灿烂的日子》唤醒了许多对残酷青春有深刻记忆的观众,这是一种观众细分;《鬼子来了》中对民族的剖析和人性根源探讨决定了拖家带口的观众和情侣不可能去看,加上这部片子没有公映的事实,观众细分得更窄了。而且这两部电影的品质非常高,既满足了所细分的观众需求,又形成了口碑传播的事实。结果,这个观众群体的胃口被姜文高高吊起——但是,《太阳照常升起》里面的元素和我猜想的这个观众群体严重不靠谱:电影讲的是往事,50年代和70年代。电影表现的好像是对这两个年代的怀念、思考和自我升华。很明显,它的观众群体和前两部电影相比并没有共同点。那么姜文到底想让什么人到影院来看《太阳照常升起》?他本人的说法是什么人都可以看,而且都看得懂。由此推测,他对这部片子的观众定位是普罗大众。哦也,这明显有悖目标消费群定位的常识。那么这部片子到底是拍给谁看的?只能是姜文自己了。因为姜文在用自己的方式,讲自己的梦境。别人很难解密,说白点,就是看不懂。一部号称大片的电影让大多数观众看不懂,可想而知它的市场表现。

    再来说产品的生产过程。一部电影的要素大概包括故事、结构、叙述方式、氛围营造、摄像、演员、对白这几块,我觉得这些要素中,故事和叙述方式很重要。要么你的故事很好,要么你的叙述方式很绝。不然没法抓住观众。《阳光灿烂的日子》叙述方式不错,《鬼子来了》故事很绝。这都是前两部电影成功的重要因素。
    到了《太阳照常升起》这里,故事被虚化了,叙述方式不着四六,弄得尔等七荤八素,十分不爽。拍到最后没招了,姜文居然弄了一块“世界尽头”的牌子来遮羞,何必呢,在故事上面下点功夫,至于嘛。
    还有氛围,四个片段各不相同,没有一脉相承的调子,观众确实被折腾得要命。这方面,姜文应该学学王家卫,一部《花样年华》就凭着氛围营造取胜,有水平。
    至于演员,我想姜文还是对市场做了一些妥协,但是这种妥协让演员结构变成活脱脱的四不像。姜文、黄秋生、陈冲、房祖名分别都是有些市场号召力的演员,被导演凑在一起,得到的是正负相抵等于零的结果。市场告诉我们,这四个演员面对的都是不同观众群体,没有合理的角色设计,这四个人演出来的全部是怪胎。最恐怖的是姜文,他把生活中的强势带到电影里面,演来演去都是自己,越看越姜文,就是不像唐老师。这个问题其实早在《寻枪》里面就很明显了,到了这部片子,更是变本加利。

    电影的高潮是票房,前奏就是市场推广。想要高潮,必然前奏充分才行。《太阳照常升起》的前奏弄得如何?一句话:看似颠鸾倒凤,但可惜搞错了对象。之前就说了,这部电影不知道拍给谁看的,当然就没法针对谁来宣传。所以你看发行方的宣传策略,东打一枪,西放一炮,真可谓摸石头过河。最开始,炒作电影胶片丢失,之后不了了之;接着姜文和周韵玩绯闻,结果玩出一个孩子来;再然后,咋咋呼呼参加威尼斯电影节,高呼金狮必夺,最终一无斩获;电影上映后观众反应看不懂,这好似一根救命稻草,让姜文抓住不放,他老人家居然叫观众看不懂再看一遍。哇靠,有这么吆喝的吗?上映一周了,票房惨败,投资方急得六神无主,只好转移视线去争取奥斯卡参选名额,听说有可能代表台湾地区出线,有这么代表的吗?莫非姜文变身台湾人?

    如果是普通产品,分析到这里已经不必再往下深入了,因为不尊重消费者的行为不可能得到市场认可。但电影是文化产品,它还有一些不同与常规产品的特性在里面,不能完全用市场来衡量。这个特性就是导演风格与潜在消费群体的契合。打个比方:电影如果是把锁的话,如果观众能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钥匙,会得到解密的快慰,这就不管是大众化电影或是文艺电影、地下电影。《低俗小说》《猜火车》《两杆大烟枪》《地下》……哇靠,这么多小众电影深得俺的心,就是因为俺找到了解密的钥匙。面对《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我就没这么幸运了。正着看,倒着看,反着看,背着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我都试了,没办法,确实找不到进入的锁眼。有位观众说出了我的心声:我对自己很失望,这个电影我没看懂。

    最后习惯性总结一下:姜文在这部片子里面太想玩感觉了。没钱玩,就忽悠人投资给自己玩。这很过份。古训说得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再借万难。看目前的票房,这部电影是资不抵债了,姜文想再续导演事业也许将无可能。我只是建议其他中国导演:如果不想考虑市场,硬要当自己是艺术家,就别忽悠别人的钱来玩自己的感觉。要感觉,自己赚钱来玩。虽说能忽悠到大把的钱也是本事,可是把投资人吓破了胆子,影响了整个产业环境是大事。以后真有不错的片子谁敢投钱?没有钱,中国的电影产业从何谈起?这就好比互联网(妈的,又扯一块去了),很多创业者弄一个概念就去骗钱,盈利模式都没有,怎么回报投资者?看看现在,投资人要不吓跑了,要不被培养得聪明了,以后再有好项目想拿钱?妄想。
    包括电影在内,不管什么产品,要想得到市场认可,必须尊重商业常识。从分析消费者开始,去满足消费者需求,最后得到相应的利益回报——明白这个道理,就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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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夹 2006-09-24

    评论

  • 大卫 林奇的内陆帝国你又怎么看呢?看过的人都说经典,但没人敢说是垃圾,因为林奇的名头摆在那里,你说他垃圾别人就先鄙视你了,现在拉着一个国内的导演出出气,看姜文没啥大的来头,不就拍了几部电影嘛,一到我看不懂了,就拿着商业大棒砍杀人,你看不懂,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原因呢,你对于电影了解多少?只要你仔细分析过穆赫兰道,了解过电影关于梦境,潜意识,记忆的探讨,你看太阳这个片子就没什么问题
    回复橡皮头说:
    所谓经典,只能对于自己而言,不存在所谓大众的经典。别人认为的经典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如果不满我的分析,就自己分析,犯不着到这里教我该怎么做。
    2007-09-27 10:32:33
  • 啥都不懂就在这里放屁
  • 太遗憾了,看到你这篇失去水准的评论。
    作为一个对互联网和文艺同样感兴趣的人而言,你这种事后分析完全不了解文艺作品的内涵和导演的表达方式,过高的认为市场分析左右了导演的行为。
    强烈不认同你这篇文字。
    回复阿三说:
    呵呵。导演和市场的关系很明了,不用我多说。
    尽管我之前相当喜欢姜文作品,但从这部电影里面我看不出什么内涵来。
    作为一个面向大众市场的电影,表达方式难道不需要考虑观众感受?那岂不是撒癔症。
    2007-09-25 10:27:26
  • 蓝皮啊,从产品的角度来分析《太阳照常升起》,可算是对了俺的味口。通篇分析有理有据、据理力争、争先恐后,把俺想的都说到了。我建议姜文以后再拍电影的话,一定要请你作市场分析师。
    回复小刀王说:
    夸得人家都红了脸。
    2007-09-25 10:2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