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皮火车

 问：什么时候开始想到做这个作品？
 答：2004年2月18日

 问：这么准确？
 答：是的。

 问：为什么？
 答：就是那天心血来潮，突然就想到做这个东西，然后马上写了份策划案。日期就是2月18日。

 问：毫无由来？
 答：没有预兆。我当时好象在电脑前写简历，准备找工作。突然就冒出这个想法。回头想想，可能是因为我特别喜欢拍照吧。还有就是前一阵子朋友送我一个傻瓜相机。拍了不少东西，没有一点感觉，但我还是想拍，也一直在拍。

 问：什么时候开始拍照？
 答：2002年中旬。

 问：那时拍些什么？
 答：我在一家公司做企划，拍的都是领导啊、会议啊之类的。空下来也给朋友拍拍。

 问：当时用的什么相机？
 答：是台理光相机，配了个变焦镜头。型号什么的都不清楚。

 问：为什么这个作品用傻瓜相机拍？
 答：一是因为我觉得想法是最重要的，器材和技术都不重要。二是因为我只有傻瓜相机。

 问：学过摄影吗？
 答：没有。

 问：怎么开始拍照的？
 答：第一次正儿八经拍照就是到了那家公司以后。
 当时我在编一本公司的宣传资料，需要照片，老总问我会不会拍照，我刚上班不久，心想总不能让领导看轻了吧。我就说会拍啊。老总马上派人买了相机，然后就一直拍了。

 问：当时拍出来效果怎样？
 答：现在来看，当然拍得不好啦。不过因为其他人拍得更差，所以大家都说我拍得不错，就这么拍下去了。

 问：除了给领导拍照，也拍过别的吗？我是指你感兴趣的。
 答：拍过。我基本到哪都带着相机。后来养成了习惯。遇到好玩有趣的都拍一些。主要也因为当时胶卷不用我花钱。不过当时没有什么成形的想法。

 问：离开那家公司直到你做这个作品之前，在拍些什么？
 答：没有拍任何东西。

 问：为什么？
 答：我没有相机。

 问：谈谈你的这个作品。
 答：一个有趣而悲观的作品。

 问：你觉得它有意义吗？
 答：有。

 问：详细谈一谈。
 答：大部分人在面对镜头时总是自觉或不自觉地做些表现；听到提问后总想答得与别人不一样。其实在200多张照片、200多个回答里面，我觉得这些表现都是徒劳，因为不会有某一张照片或是某一个回答能跳出来吸引观众的注意。整体消灭了个性。

 问：这是作品的最大意义吗？
 答：这肯定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每个观众在面对这个作品时都会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而且作品本身也会衍伸出其他的东西。我只能从我的角度去理解这个作品。
 就算是这个所谓的意义，也是在不断的拍摄和提问中冒出来的，我预先没有想到。以后我可能还会有其他想法吧。现在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个作品是有趣的。

 问：拍摄过程中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答：拍摄过程本身就很有趣。不然我也不会拍下去了。还有就是要联络朋友，要约时间地点见面，还要反复解释这个作品。这也挺有趣。

 问：你是怎么向朋友解释的？
 答：我就说我要做一个作品，完了可能会搞展览，我需要他参与，拍一张照片，还要回答一个问题。就是这样。

 问：就这么简单？他们理解吗？
 答：就这么简单。他们都是朋友嘛。首先他们对我这个人有起码的理解，那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问：你的拍摄对象只是朋友？
 答：基本上是。有一些是朋友的朋友，还有一些是熟人和同事。

 问：为什么这么选择？作品的需要吗？
 答：主要是考虑到陌生人不能理解这个事情，不容易接受拍摄和提问。即使回答了，那他的回答也不真实，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另外，我还会在这上面花很多无谓的精力。

 问：你的朋友中有拒绝拍摄的吗？
 答：有。比例不高。到现在有三个。

 问：你怎么办？
 答：我尊重他们的不合作。

 问：这三个是你什么样的朋友？
 答：一个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交往不算密切。有一个是从前的同事。还有一个是朋友的朋友，他接受了拍摄，也回答了问题，但是不让展览，大概是肖像权的问题。

 问：想过他们为什么不让拍吗？
 答：没怎么想。可能还是不理解吧。然后就是谨慎。

 问：计划拍多久，拍多少人？
 答：这方面没什么具体的计划，不过按我的想法，展览的话至少要200张以上的照片。估计要拍半年吧。

 问：然后呢？
 答：还接着拍。

 问：准备在什么地方展览？
 答：上海、杭州、苏州。可能还有昆明。

 问：为什么挑选这几个城市？
 答：都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大部分照片也是在这些地方拍的。另外，对这几个城市我都比较熟悉，能找到展览的场地。

 问：这么多城市展览会花费你很多精力和财力，你有准备吗？
 答：我只找不花租金的场地，那就没有太多的费用问题了。精力肯定要花一些，限度是不影响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问：你觉得自己是艺术家吗？
 答：不是。

 问：为什么？
 答：我不知道什么是艺术家。

 问：那你如何界定这个作品？
 答：无法界定。

 问：这个作品有很多诗人参与，它和诗歌有关吗？
 答：没有关系。
 只不过这些诗人都是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

 2004年4月4日星期日